《功夫女足》:情怀救不了过时的周星驰
新京报记者 滕朝 编辑 黄嘉龄 校对 卢茜
《功夫女足》是功夫过一部严重错位的作品,它仿佛生错了时代。女足
十多年前,情怀电影市场处于高速扩张期,星驰充斥着大量“烂得理直气壮、功夫过烂得朝气蓬勃”的女足影片。观众虽口诛笔伐,情怀却仍用票房投票,星驰使得这些作品往往能收获可观收益。功夫过如今重看《功夫女足》,女足那种熟悉的情怀割裂感扑面而来。在当下“破亿即难”的星驰市场寒冬中,其首日狂揽2.6亿票房的功夫过成绩,不仅印证了这种割裂,女足更凸显了情怀消费的情怀虚火:它是今年春节档后单日票房最高的电影。

▲剥离粉丝滤镜,抛开情怀加持,客观审视影片本身,《功夫女足》真的称得上一部合格作品吗?
如果说十年前的烂片是吃了“时代红利”,那么《功夫女足》则是吃了“周星驰时代”的红利。凭借20世纪90年代开创的无厘头喜剧风格,周星驰确立了“喜剧之王”的地位。许多人心中存有“欠星爷一张电影票”的情结,无论质量如何,总有人愿意为情怀买单。时隔7年再出新作,周星驰依然拥有强大的票房号召力。
但剥离粉丝滤镜,抛开情怀加持,客观审视影片本身,它真的称得上一部合格作品吗?
观看《功夫女足》的过程鲜有笑声,反倒涌起阵阵心酸。这还是周星驰的电影吗?片中虽有无厘头包袱的痕迹,却已不再好笑。
电影开篇的新闻发布会上,双双(张小斐饰)与钰珑(迪丽热巴饰)就“Be water,My friend”究竟几个字争执不下。银幕上的记者一脸尴尬,影院内的观众陷入死寂般的沉默。这种沉默是观众在接受信息后瞬间投出的反对票,相当于给这段包袱判了死刑。
影片前一个小时是尴尬冷场的重灾区。除个别灵光乍现的包袱外,大部分内容沦为俗套段子的拼贴:徐风(张艺兴饰)用打火机烧腿毛的误会梗、一脸凶悍却爱哭的丧彪反差梗等,既过时廉价又缺乏创意,令观众毫无新鲜感。
为何周星驰的喜剧不好笑了?并非创作敷衍,他对创作的严谨苛刻曾逼疯不少合作者。唯一合理的解释是,在他眼中,这些尴尬过时的包袱依然好笑。这位曾经的“喜剧之王”,其喜剧审美已严重滞后于当下时代。
回望经典《少林足球》,少林师兄弟在舞池弹唱“少林功夫好”,随即铁头功被砸、金刚腿被爆,辛酸中透着无厘头的张力。而在《功夫女足》中,此类高级幽默几乎绝迹,全片仅光辉教练(秦鹏飞饰)嚼碎牙当开心果的片段,尚能找回些许无厘头影子。

▲《功夫女足》中很多场球场草地镜头都带着未完成绿幕抠图的廉价感。
不仅喜剧桥段过时,《功夫女足》的特效技术也未跟上时代步伐。多场足球比赛布景粗糙,球场草地呈现出未完成绿幕抠图的廉价质感;球员受伤抬离赛场的镜头中,道具假人替身清晰可见。前期球赛拍摄潦草匆忙,宛如“实况足球”,带有廉价网络大电影的质感,似乎只为将资金精力集中于最后一场大战。
周星驰电影的魅力,从不局限于无厘头笑料,更在于其强大的叙事文本和精巧结构。《少林足球》开场,“黄金右脚”踩在强雄头上擦鞋,一个漂亮转场,20年后,落魄瘸子的“黄金右脚”被叼着雪茄的强雄踩在脚下。短短几分钟,人物恩怨与命运落差尽数交代。

▲《少林足球》具有强叙事文本和精巧结构,堪称教科书一般,但这些曾经的优点在《功夫女足》中似乎都被丢弃了。
另一场戏中,吴孟达饰演的黄金右脚在墙边小便,发现墙上嵌着一个易拉罐。走近一看,竟是几天前街头捡废品的年轻人一脚踢飞的。他用力拔出易拉罐,墙体轰然倒塌,引出年轻人与小混混的激战……
这场戏在结构上堪称教科书级别:周星驰用一场戏勾连不同时空,埋下伏笔,制造悬念,高效推动人物关系与剧情发展。而在《功夫女足》中,这些优点似乎被悉数丢弃。影片缺乏人物塑造与故事深度,仅靠六场比赛简单串联主线,中间穿插大量与主线及人物关系无关的废戏。双双的孤儿身份、钰珑的离异富二代设定,仅是空洞标签,缺乏情节支撑人物弧光,既无法建立角色羁绊,也难以引发观众情感共鸣。

▲更衣室内讧一场戏处理得相对浅显敷衍。
至于徐风卧底身份的反转处理,逻辑全无,宛如小孩过家家。为克服双双怕输的性格弱点,他故意挑起队内矛盾,制造内讧,致使双双与钰珑反目。更衣室大吵后抱头痛哭,随即瞬间和好,冲突化解仓促敷衍。这种“短平快”的叙事是短剧淘汰的套路,令整部电影宛如一部漫长的短剧。
影视行业不应一味造神,也不应给任何人赋魅。创作者若拿不出过硬作品,每一次从神坛跌落,都是对观众信任的透支。若作品本身不行,所谓的情怀不过是最后的遮羞布。
值班编辑 古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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