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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女婿相继自杀后,妈妈选择直面悲剧:投身防性侵宣传,希望其他孩子别走女儿的路

来源:上海朗通资讯网   作者:探索   时间:2026-07-17 05:19:35

“我那时候那么小,女儿女婿女儿你为什么不保护我?相继性侵宣传希望”

这句来自女儿黄汶雯的质问,如同一根刺,自杀择直深深扎在母亲吴梅(化名)的后妈心头。面对女儿的妈选面悲离世,吴梅给出了无数种解释:“我真蠢”、剧投“真的身防不懂”、“羞耻之心让我开不了口”、其孩“担心报警无果反而加重病情”……然而,别走无论理由多么充分,女儿女婿女儿都无法逆转既定的相继性侵宣传希望悲剧现实。

因此,自杀择直吴梅坦言:“我是后妈一个失职的母亲。”

2022年,妈选面悲24岁的剧投黄汶雯首次向母亲透露,自己在七八岁时曾遭受亲属张立(化名)的性侵害。彼时,吴梅并未选择报警。两年后,黄汶雯结婚,在亲密关系中出现应激反应,在丈夫谢家振的支持下报警。但因证据不足,深圳警方作出不予立案决定。2024年底,黄汶雯自杀离世;四个月后的2025年4月,丈夫谢家振留下遗书后追随而去。

接连失去女儿和女婿,这位自认“失职”的母亲没有选择沉沦,而是带着女儿的悲剧案例,投身于防性侵宣传事业。她报名学习儿童防性侵课程,在直播间反复讲述这段血泪史,多次走进学校、社区和妇联呼吁开展性教育,甚至设想研发一款专为儿童设计的长续航录音穿戴设备,以辅助取证。

尽管因当年未及时报案而遭受网络暴力,吴梅依然坚持发声:“哪怕天天被人骂,我也要把我家两条人命的教训说给所有家长听,绝不能再有孩子走我女儿的老路。”

△吴梅正在直播讲述女儿的故事。

迟来的真相:女儿生前的质问与母亲的悔恨

黄汶雯的房间至今仍保留着生前的模样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“猫味”,满地猫毛,床上还残留着小猫的尿渍。这是吴梅记忆中女儿最后待过的地方。

△吴梅在打扫女儿生前躺过的床铺。

吴梅,1977年生于广东潮汕,育有一子三女。1998年,女儿黄汶雯出生,满月后随母迁居深圳。当时吴梅忙于在岗厦一商场做生意,便将女儿带在身边。

吴梅的二姐及姐夫张立也在此商场经商,姐妹间常互相照应。吴梅回忆,张立常带黄汶雯上楼做饭,有时黄汶雯还会在张立家留宿。然而,张立对此予以否认,称自己店铺分散、工作繁忙,无暇做饭,更无暇照顾侄女,并坚称与黄汶雯接触极少。

但在吴梅看来,张立曾明确表示“最疼的就是我的女儿”,并邀请她们去海边游玩。黄汶雯从小活泼可爱、成绩优异,但进入初中后成绩骤降,且频繁身体不适。吴梅曾担心早恋,提醒她“陌生人给的水不要喝”。

2012年7月,14岁的黄汶雯被深圳某医院诊断为重度抑郁。

△黄汶雯的初诊病历。

2018年,诊断转为双相情感障碍。此后,黄汶雯多次尝试轻生均被救回。吴梅不知缘由,为防女儿自杀,她将药物藏起,并夜间陪睡。

2022年1月,黄汶雯再次计划自杀。聊天记录显示,1月21日凌晨,黄汶雯告诉母亲“今晚不用和我睡了”,写道:“我知道我就是个事情很多的累赘……双相情感障碍的折磨很痛苦,你们一辈子都体会不到这种痛……”吴梅回应:“你给我一个交代,我就放你走。”

那一晚,母女俩聊了数小时,黄汶雯痛哭失声,呕吐满地。吴梅称,女儿当时吐露了真相:七八岁时,在二姨夫家,趁二姨在厨房炒菜、开空调时,二姨夫用一条白色毛巾盖住躺在沙发上的黄汶雯,趁机实施侵害。

吴梅记得那条白色毛巾,“如果我女儿是乱说的,怎么会记得这些细节呢?”在聊天记录中,黄汶雯多次自述小学时期被亲戚性侵、猥亵,并质问母亲:“我那时候那么小,你为什么不保护我?”吴梅深感愧疚:“我太愚蠢了,当时的认知不到位。”

△黄汶雯和母亲的聊天记录截图。

“失职”的母亲:从忽视信号到决定面对

听到女儿的讲述后,吴梅开始回溯过往,反思自己错过了哪些信号。

据吴梅回忆,黄汶雯幼时常腹痛、做噩梦,半夜哭醒敲门;四五年级时尿床,偷偷藏起湿裤子;曾出现下体发红症状,吴梅误以为是上火。2013年,两家人同住一栋楼,张立一家常来聚餐,但黄汶雯反应激烈,曾质问母亲为何总叫他们来,表示“讨厌死了”。

△黄汶雯的书架。

直到2022年1月那晚得知真相,母女俩抱头痛哭,决定搬家。吴梅承诺:“不管发生什么事,妈妈都会陪你一起去面对。”

然而,她们最终没有报警。吴梅解释:“我不是不报警,是真不懂,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有羞耻之心,就连找人问问,我都不好意思开口。”她担心时间久远、口说无凭,且更怕报案后无法立案导致女儿病情恶化,“我只求女儿平平安安,把这个事情忘掉,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
在母亲的宽慰下,黄汶雯状况一度好转,经人介绍结识了大她七岁的谢家振,并于2024年2月24日结婚。同年6月,黄汶雯在亲密关系中再次出现应激反应,自认“配不上人家”。吴梅只能劝慰:“孩子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△黄汶雯和谢家振的结婚照。

迟来的报警与无法挽回的生命

2024年6月18日,在丈夫的支持下,黄汶雯首次报警。警方对黄汶雯、吴梅及张立等人进行了笔录。

聊天记录显示,报案后黄汶雯质问张立:“直到2012年读初中我才意识到你对我的所作所为,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?”张立向吴梅发消息称:“你的好女儿告我。”吴梅回应:“我女儿说到做到”。张立回复:“有什么办法能谈一下?”

△张立和吴梅的聊天记录。

最终,因无法证实犯罪事实发生,警方作出不予立案决定。张立一家指责母女俩“敲诈勒索”,称吴梅曾欠债断绝关系,他们曾接济对方,却遭反咬一口。

△不予立案通知书。

报案后,黄汶雯的精神状态迅速恶化。病历显示:6月25日病情尚稳定;7月5日出现明显抑郁焦虑及躯体症状;8月11日,因被他人辱骂,病情加重,波动大,睡眠差。

2024年12月11日晚,吴梅收到女儿消息:“妈,我要走了。”赶回家时,黄汶雯已服药过量,抢救无效离世。

△黄汶雯和母亲的聊天记录。

黄汶雯曾对母亲说:“如果能立案,这个阴影我这辈子都忘不掉,但至少心里那根刺能被拔掉。”

黄汶雯去世后,吴梅劝慰谢家振早日走出阴影,寻找新幸福。谢家振未言语,仍每周坚持来吴梅家吃饭。2025年4月11日,吴梅因事外出未邀其用餐,当晚谢家振留下遗书后自杀。

△谢家振的遗书。

直面悲剧:从受害者家属到防性侵倡导者

吴梅与其他类似案件的母亲建立互助网络,分享心理状态与案件进展。她向律师请教如何固定证据、准备报案材料。

曾有律师提出研发一款仅监护人可控、防破坏、长续航的儿童录音穿戴设备。吴梅次日便前往华强北咨询电子厂商,虽知实现困难,但认为“好多遭遇性侵的孩子就苦于没有证据”。

比起事后取证,吴梅更强调事前预防。她报名学习儿童防性侵课程,立志成为讲师。她带着女儿案例,多次在学校、社区、妇联呼吁开展性教育,特别是针对幼儿园和小学阶段,“一般坏人会以游戏、买糖果的方式哄骗小朋友不能说出去,家长们都要告诉小朋友如何辨别和防范性侵害,越是不能说的事情越要告诉大人。”

她的社交平台后台塞满了求助私信,吴梅尽力给予回应和拥抱。

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现在只能做点事情来赎罪。”吴梅说。当一位曾受姑丈性侵的女孩犹豫是否报案时,吴梅讲述女儿的经历,并反复叮嘱:“无论如何,你不要死。”这是她来不及对女儿说的话,如今一遍遍告诉那些向她求助的女孩。

△吴梅在喂养女儿生前留下的猫。

无视质疑:法律困境与母亲的坚守

目前,吴梅仍希望重新立案。张立态度强硬:“你问她有没有证据,没有证据就是诽谤,我现在准备起诉了。”吴梅回应:“那就让他去起诉吧,我可以面对他。”

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华指出,此类案件取证存在天然困难:儿童认知表达有限,易受诱导;案件多发生在隐蔽场所,缺乏目击者与监控;熟人作案多用哄骗,暴力痕迹及物证少,家长缺乏保全意识,物证易随时间消失。

北京市千千律师事务所律师史艺鸣表示,童年性侵案件成年后报案,间接证据包括日记、就诊记录及亲友证言。被害人陈述至关重要,但详尽回忆可能造成二次伤害。两院两部《关于办理性侵害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意见》第三十条已明确未成年被害人陈述的采信标准。

史艺鸣强调:“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,间接证据越多越好……如果间接证据很少,形成完整证据链的可能性就更小了。”

近日,吴梅提供了一份与主治医生的通话录音。录音中,医生起初表示记不清,后想起黄汶雯曾提及“亲戚对她不好了,猥亵女童之类的”。

“我是一个失职的母亲。”吴梅在直播间里不停重复这句话。尽管因当年未及时报案而遭受人身攻击,她仍坚持发声:“哪怕天天被人骂,我也要把我家两条人命的教训说给所有家长听,不能再有孩子走我女儿的老路。”

潇湘晨报·晨视频实习记者吴昀 记者曹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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